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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心情 | 牙疼也是病

作者: 责任编辑:额尔敦 2018-02-12 13:28:31 来源: 正北方网-北方新报

没有过牙疼经历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体验到牙病的滋味。前些日子,许是邪气附体,牙疼了一个星期。妻子安慰我说,“牙疼不是病”,不是病,我就照样上班,不上医院,不报药费,没让同事们知道。然而,牙疼起来是很要命的,两天过去,牙根肿大,嘴张不开了。

那天,因为早已安排小张写一份汇报材料没完成,我匆匆赶到办公室,下决心再给他一些提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费了半天的口舌几乎是口授了一遍材料,三天了还是写不出来。今天我再重复一遍,看他还……哎呀,我连嘴都张不开,怎么口授呢?

见小张还在埋头写,我没了往日的言语,把手伸过去。小张将草稿递给我,坐在那里不动,大概按惯例等待批评。我的确很想借此狠狠地给他重谈提高业务水平的问题,但我这嘴……整个上午,我都在写这篇汇报材料,有时要叫人查一些资料,只因开不了口而全部“身体力行”,有时抬头思索,发现小张、小王、小刘正用异样的目光偷看我。口渴了,起身倒水,水瓶是空的,记得这个问题在会上提到过多少次了,就是没人主动打开水,今天要不是这嘴,肯定又会借题发挥,算了,这回就自己打水去吧,不料刚出门,小刘就追上来,从我手中抢走了水瓶。

下午,小张看了我写完的材料后笑嘻嘻地说:“主任,你变了,不动口只动手。今后大家都这样,事情很好办了。”听了这话,我感到牙疼一下减轻了。

儿子小勇虽然崇拜我,但却讨厌我这张嘴。“倒垃圾、洗碗筷”之类的要求向他发出千百次了,从来没见他主动去做。这回我牙疼,那小子倒轻松了。他妈出差,我又不能开口“教导”。凡事只好由我自个悄然去做。有一天,儿子对我说:“爸,那些事我都愿意做,但一听到你强硬的声音,我就反感。”。

我平时爱在家K歌,为此特别买了套组合音响。这会儿,嘴巴张不开,K歌就没法唱了。妻子自然高兴,她认定我是公鸭嗓。一日出门与邻居老胡相遇,“噫,刘老弟,组合音响卖了吗?怎几天没听到歌声?”我不敢正面看老胡那张正高兴着的脸,忍着牙疼“唔唔”了两声,老胡认为我真卖了,更加露出喜色:“卖了好,你没听院里的人骂小张小王他们几个吗。又唱得不好,又唱得晚,讨人嫌。”听罢此言,一阵剧烈的牙疼袭过。

俗话真准,牙疼七天不痛了。在办公室里,我开始奉行少说多做原则,小张又对我说:“主任,你变了。”在儿子面前,我放下了“尊严”竟少了许多烦恼。但是,每到K歌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老胡的一番话,不知所措。文/刘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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