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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往事 | 山村“怪事”

作者: 责任编辑:额尔敦 2018-03-12 14:43:59 来源: 正北方网-北方新报

上世纪80年代的某一年,在我童年居住的一个小山村中,发生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那年春天的某一天,春寒料峭,我家的一匹每天像我现在上下班一样准时早出晚归的马太阳下山了还没有回来。我们那里狼多得泛滥,家里人感到不妙,请村里几个要好的乡亲帮忙找了半宿也没找到。第二天上午,有村民说在山下的甸子(沼泽地)里看到了它……他们看到的是微微露出的马头。原来,马“下班回家”路过这里喝水,春天沼泽地下边还没化透,马滑了下去,越陷越深,最后应该是活活被冰死了。

失去马匹的伤痛尚未完全消退,在某一天凌晨,我在朦朦胧胧中听到妈妈几乎是哭喊着说“狼进羊圈了!”,我跑出去一看,我家羊被咬死了4只,满墙满地的血……那是我第一次上“实景语文课”,学的成语是“一片狼藉”。

那一年,我们这个小村子就一直不消停,主要是闹狼患。我看见过狼进羊群的慌乱,也欣赏过大白天十几只狼在村边山坡上游荡的壮观景象。晚上村边上的人家大多枕边放着洋炮(砂枪)睡觉,并且要默契地间隔一会放一些鞭炮。在这时,乡亲们不骂狼,而是要骂娘,骂一户村民的娘,因为那几年不知咋的城里人刮邪风,养狼狗。一个村民受“点拨”(应该是教唆),发现了商机,从我们这后山的狼窝里掏了两只狼崽卖了——狼是来寻仇的。这件事有点传奇色彩,但无从考证,可是我相信乡亲们不会诬陷好人的。

那年的雨水特别大。妈妈煞有介事地说,再这么下下去,怕山“笑”了。山怎么会“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问多了妈妈嫌我事多,也不给解释,但山“笑”肯定是比山“哭”是更可怕的事情。雨不知疲倦地下,“怪事”又接连不断地发生了:我们村里有几户人家因为锅灶出水,做不了饭;我们村后的小河因为涨水,平常只能捞上泥鳅、花里棒子(一种不知名的淡水鱼)、白鳔子(小白鲢)、扁担钩子(一种鳃边有刺,能把人手钩破的凶猛鱼种),近几天却屡次能捞上来二三斤重的鲤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更奇怪的是我们的西山坡上出水了,我跟小伙伴去玩,在水草深处看到许多小鱼,但山上怎么会有鱼呢?妈妈的解释是鱼是草籽变的,有水有草就有鱼,这个奇怪的解释当初让我深信不疑。

直到上了初中,学了地理和生物以后,我才知道:山不会哭,也不会笑,妈妈说的“山笑”当写作“山啸”,就是泥石流;锅灶下出水没啥稀罕的,雨水多了山上还到处出水,只是东北人家的锅灶一般比地面稍低,水从这里涌出是合理的;平常只有小鱼下雨却有了大鱼也没啥奇怪的,因为这条小河的下游是水库,下雨水位上涨大鱼就游上来了;至于山坡上有鱼,因为这里是高山草甸,常年有水,草籽不会变鱼,但“棒打狍子瓢舀鱼”不是瞎说的!

现在回忆起这些年少时充满传奇色彩的“怪事”,不禁哑然失笑。跟家人谈起,父母说我对那年印象深,是因为那年我9岁,对啥事都稀奇,所以记住了。这些事情在那个年代,在我们那再平常不过,因为那时候生态好啊!文/朱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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